Spatiotemporal Changes of Soil pH in Recent 35 years and Driving Factors in a Typical Agricultural Region of North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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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土壤pH时空变化对评估区域土壤质量及其生态功能演变具有重要意义。较多研究报导了我国耕地土壤自1980s以来的酸化特征，但鲜见报道自2005年大规模推行秸秆还田和配方施肥等措施后土壤pH变化。本文基于3个时期的1287个土壤样本（0 ~ 20 cm），采用序贯高斯模拟方法研究华北典型农区土壤pH在1984—2007年和2007—2017年两个时期的变化，以评估秸秆还田和配方施肥措施对区域土壤pH变化的影响。结果表明，1984—2007年潮土、非黄土母质发育褐土、砂姜黑土均明显酸化。2007—2017年，潮土土壤pH有所回升，非黄土母质发育褐土酸化明显减缓，但砂姜黑土持续酸化；与其他区域不同，黄土母质发育的褐土区土壤pH在1984—2007年和2007—2017年两个时间阶段均有升高。不同类型土壤pH降低和恢复幅度的不同，部分归因于它们的质地和初始pH值差异；黄土母质区土壤pH的升高与该区亚表层土壤pH高于表层、而表层土壤易遭受侵蚀的特征契合。为更好调节华北土壤pH，除坚持秸秆还田和配方施肥外，还应结合土壤类型、土壤性质、母质和地形进行分类施治。Abstract: The spatiotemporal changes of soil pH are of great significance in assessing the evolution of regional soil quality and function. The significant decline of soil pH during 1980 s—2010s in China has been reported by many papers, showing the overuse of chemical fertilizer was one of the important driving factors. To weaken the adverse effect of chemical fertilizer, straw returning to soil and formula fertilization started to be extensively implemented since 2005, which was an important change in soil management across the national scale. But the effects of them on soil pH changes had rarely been evaluated. In this paper, the changes of soil pH in a typical agricultural region of North China during the periods of 1984—2007 and 2007—2017 were investigated by means of sequential gaussian simulation based on 1287 soil samples.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soil acidification had taken placed in the most of fluvo-aquic soil, non-loess derived cinnamon soil and Shajiang black soil during the period of 1984—2007. During the period of 2007—2017, the acidification of fluvo-aquic soil showed a trend of recovering because of straw returning and formula fertilization, no significant changes were in non-loess derived cinnamon soil, but a further decrease was in Shajiang black soil. The area dominated by loess-derived cinnamon soils showed an increase in soil pH in the both periods. It was found that the different effects of returning straw to the field and formula fertilization on easing soil acidification in different soil types could partly be attributed to their differences in texture and initial pH values. The soil pH increased in the loess area was related to the erosion of surface soil and the subsurface soil with higher pH value. In order to achieve better soil pH adjustment in North of China, in addition to insisting on the straw returning to soil and formula fertilization, more localized and optimized management strategies should be developed with considering the effects of soil category, soil texture, soil parent material and landfo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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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壤pH对土壤肥力、污染物毒理、土壤碳氮转化、生物多样性等具有重要影响[1-4]，是评价土壤质量及其生态功能的重要指标，得到长期持续关注[5-13]。Guo等[5]研究表明，1980 s ~ 2000 s我国90%的农田土壤发生酸化，pH降幅0.13 ~ 0.80；同期，北方草原土壤pH下降了0.63[6]。一般认为过量施氮、大气酸沉降是导致土壤酸化的主因，但同时受土壤类型、土地利用方式影响[14-19]。不同时期土壤pH变化的主要因子也可能发生变化，如Xie等研究表明，在1980 s ~ 2000 s苏南地区土壤pH下降主因是过量施肥，但2000 ~ 2015年土壤pH下降主因是工业污染排放[13]。此外在大部分区域土壤pH下降的同时，也有局部土壤pH上升现象[6, 10]，但往往没有充分讨论。
现有华北土壤pH变化的研究主要集中在1980 s ~2000 s或者1980 s ~ 2010 s[10-11]。而从2005年，全国开始大力推行秸秆还田和测土配方施肥技术。这一措施经历10年后，是否对区域土壤pH变化产生影响还鲜见报道。认识这一问题的关键之一在于划分2005年前后这一重要节点，并获得可与前后时期对比的土壤样品；关键之二在于避开工业酸沉降的重要地区，以真实反映秸秆还田等土壤管理措施改变对区域土壤质量的作用。根据Cui等研究，我国淮河一线以北并没有明显的酸雨现象[20]；同时在市域尺度上，如果土壤pH变化发生明显空间分异显然也不应归因于大尺度的大气环境因素，而更多的源于土壤管理及土壤内部的反馈和调控差异。河南是我国北方农业区的典型代表，受工业酸沉降影响不明显，其主要农业土壤类型是潮土、褐土和砂姜黑土。许昌位于河南中部，是褐土、潮土、砂姜黑土的交接地带，可以作为区域土壤pH变化研究的典型代表。因此，本研究以河南许昌为研究区，将研究期划分为两个阶段，将近10年来土壤pH演变趋势与1980 s—2000 s进行对比，以期增进理解推行秸秆还田和配方施肥对土壤变化的影响。
数字土壤制图技术是探索土壤pH空间分布及变异规律的常用方法[21-23]。如Ou等[22]使用克里格插值、多元线性回归等方法，确定了1980—2010年中国东北黑土区土壤pH的时空格局和影响因素；Gray等[23]采用多重线性回归、随机森林和Cubist模型对土壤有机质、pH等6种土壤属性进行了预测研究。土壤时空变化研究受不同时期采样点数量、分布和分析条件差异等客观因素影响，数字制图结果不可避免具有不确定性，地图差减还将这种不确定性传递并最终影响土壤pH变化判断的可靠性，但随机模拟方法可将各种不确定因素的作用综合表现，以概率的方式帮助研究者客观评价土壤pH变化[13]。
因此，本文以随机模拟方法对许昌市土壤pH时空变异进行研究。具体目标是：明确1984—2007年、2007—2017年两个时期许昌市土壤pH的变化特点；绘制不同时期土壤pH变化概率图，确定其显著变化区域；分析土壤pH时空变化的驱动因子。
1. 材料与方法
1.1 研究区概况
研究区（图1a）在东经113°03′ ~ 114° 19′、北纬33°42′ ~ 34°24′，是伏牛山余脉向豫东平原过渡地带，地势由西北向东南倾斜（图1b）；属暖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年平均气温14.3 ~ 14.6 ℃，年平均降水量671 ~ 736 mm；总面积4996 km2，其中平原面积3638 km2，山地面积521 km2，丘陵面积836 km2，总耕地面积3523 km2。研究区内土壤母质类型复杂，西部边界和区内少数孤立山丘为石灰岩、石英岩类，广大低山丘陵区覆盖黄土，平原则为洪、冲积物和河湖相沉积物（图1c）。区内土壤类型（如图1d）以褐土、潮土、砂姜黑土为主，面积占比约94.6%。轮作制度以小麦－玉米为主，一年两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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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许昌市区位图（a）、地形图（b）、成土母质图（c）和土壤类型图（d）Figure 1. The site of study area (a), topographic map (b), soil parent material map (c) and soil map (d)1.2 数据来源
1984年数据源于第二次土壤普查，共收集175个有详细记载和位置标注的采样点（图2），采样深度0 ~ 20 cm。2007年采集0 ~ 20 cm土壤样本556个，样点布设综合考虑了土壤类型、农业利用和交通可达性；同时在典型黄土母质区密集布点采集60个双层土壤样本（0 ~ 20 cm和20 ~ 40 cm）；2017年参照2007年样点位置，仍采集556个0 ~ 20 cm土壤样本（图2），仅个别样点由于土地利用变化而有所调整。2007和2017年土样均采用GPS确定坐标，以坐标点周围100 m2范围内5个随机子样混合，然后以四分法取舍。土样经风干、研磨、筛分后，采用玻璃电极法测定土壤pH值，土水比为1∶2.5[24]（1984年、2007年和2017年的土壤pH值以下简称pH1984、pH2007和pH2017）。
1.3 研究方法
采用地统计学序贯高斯模拟研究土壤pH时空变化，其步骤为：（1）利用python编程寻求最优Box-Cox数据转化参数，将数据转化为正态分布；（2）采用ArcGIS 10.5地统计分析模块对转换后数据执行变异函数分析和简单kriging插值，以已知数据为条件数据，执行序贯高斯模拟。其关键步骤包括：i建立覆盖研究区的栅格图层，栅格分辨率设为1 km；ii建立访问每个栅格点的随机路径；iii在每个栅格点搜索特定领域的条件信息（包括已知数据点和已有模拟结果）；iv利用领域条件和kriging结果估算该点的条件概率累积分布函数，根据该函数随机取值作为该点的一次模拟结果，并将其加入到条件数据集中；重复iii-iv步骤，直到完成所有点的模拟[13, 25]。（3）将模拟结果逆变换为原始量纲，pH1984、pH2007和pH2017各自得到500次等概率实现。（4）三个时期的土壤pH分布图用各自500次模拟的均值表示，用matlab编程逐位置实现三个时期模拟结果的随机相减（pH2017−pH1984、pH2017−pH2007、pH2007−pH1984），以1000次地图叠加随机相减结果判断三个时期每个位置的土壤pH变化概率。
2. 结果与分析
2.1 土壤pH变化的描述性统计
表1表明，1984—2007年土壤pH平均下降0.18，变化明显；2007—2017年则升高0.05，变化不显著。然而2017年土壤pH变异系数增加，最大值比2007年升高0.4而最小值降低0.7，说明仍有局部土壤进一步酸化。三个时期的土壤pH百分比结构对比表明（图3）：自1984—2007年，pH 8.0 ~ 8.5的样点比例显著降低；7.5 ~ 8.0和7.0 ~ 7.5的比例则显著增加；自2007—2017年，pH大于8.0的样点比例有所回升，但pH 7.0 ~ 7.5的样点比例进一步增加，而且新增5.3% pH < 7.0样点。
表 1 许昌市表层土壤pH统计特征Table 1. Statistical characteristics of soil pH in Xuchang项目
Item样点数
Number最小值
Minimum最大值
Maximum均值
Mean标准差
SD变异系数（%）
CVpH1984 175 7.03 8.64 8.16 a* 0.27 3.30 pH2007 556 7.12 8.41 7.98 b 0.27 3.38 pH2017 556 6.40 8.82 8.03 b 0.53 6.60 *注：字母标注不同表示统计差异显著（p > 0.05） ![]()
图 3 许昌市不同时期土壤pH对比Figure 3. Comparison of soil pH values at different periods in Xuchang2.2 不同时期土壤pH随机模拟
pH1984、pH2007和pH2017数据经变换后均符合正态分布（图4）。pH1984、pH2007和pH2017的半变异函数（图5）表现出显著空间自相关结构，其Nuggest/Sill值分别是5.5%、20%和43%，符合序贯高斯模拟的数学要求，但该值逐渐增大也表现出土壤pH空间变化随机性持续增加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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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4 不同采样时期经数据转换后的土壤pH分布直方图Figure 4. Histogram of transformed soil pH at different sampling periods![]()
图 5 1984年（a）、2007年（b）和2017年（c）经数据正态变换后的半变异函数图Figure 5. The semi-variogram in1984 (a), 2007 (b) and 2017 (c) after data normalized transformed500次模拟结果的均值图（图6）表明，pH1984呈现出东高西低的格局：东部平原区潮土和砂姜黑土pH主要分布在8.2 ~ 8.4，西部以褐土为主的地区土壤pH在8.0 ~ 8.2，而pH小于8.0的区域十分有限。pH2007东、西部土壤pH差异缩小：东部潮土和砂姜黑土pH几乎全部在8.2以下，并以7.8 ~ 8.0为主；西部在谷地和与平原交接区以洪积母质为主的的褐土大部分pH从8.0 ~ 8.2下降为7.8 ~ 8.0，而低山丘陵以黄土母质为主的褐土则保持在8.0 ~ 8.2，甚至有少部分土壤由8.0以下升为8.0 ~ 8.2。2017年，东部潮土pH大部分从7.8 ~ 8.0升为8.0 ~ 8.2，但褐土和砂姜黑土原pH下降的区域回升面积较小（主要在平原与山地交接区域）；同时，西部黄土母质褐土pH > 8.2的面积显著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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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6 1984（a）年、2007（b）年和2017（c）年土壤pH值空间分布图Figure 6. Maps of soil pH in 1984 (a), 2007(b) and 2017 (c)2.3 土壤pH变化概率的空间模式
本研究采纳Xie等的标准[13]，以变化幅度是否 > 0.1为判断pH变化的标准。根据pH计算原理，0.1的变化表示土壤溶液的H+浓度增加或减少1.26倍，可以满足对分析误差的包容，增进判断结果的可信度。不同时期500次土壤pH模拟图进行1000次随机相减，生成土壤pH降低的概率图（图7），1984—2007年土壤酸化的概率主要分布在0.4 ~ 0.8之间，位于平原的潮土区和砂姜黑土区土壤酸化发生的概率较大，大部分为0.6 ~ 0.8；而褐土酸化概率较低，为0.4 ~ 0.6；位于地形较高部位黄土母质褐土分布区的酸化概率则低于0.2。2007—2017年土壤酸化概率整体降低，主要分布在0.2 ~ 0.6之间；其中潮土区已大部分降低为0.2 ~ 0.4。图8是按栅格计算的所有位置土壤pH变化值与对应的累积频率，计算1000次的结果高度重合（图中曲线实际为1000条），说明每次随机相减对酸化面积的判断都高度近似，该图表明1984—2007年占总面积59%的土壤pH降低超过0.1，2007—2017年则只有32%面积的土壤pH降低超过0.1，1984—2017年间共有50.0%面积的耕地土壤pH降低超过0.1。这与苏南1980—2000，2000—2015两个阶段土壤pH下降面积不断扩大的规律明显不同[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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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7 1984—2007（a）年、2007—2017年（b）和1984—2017（c）年期间土壤pH降低的概率图Figure 7. Probability maps of decreases in soil pH during the periods of 1984—2007（a），2007—2017（b）and 1980—2017（c）![]()
图 8 1984—2007年、2007—2017年和1984—2017年pH变化的累积频率曲线（基于模拟pH值的随机相减）Figure 8. Cumulative frequency curves of pH changes during the periods of 1984—2007, 2007—2017 and 1984—2017（based on random substraction of simulated pH values）图8说明了研究区土壤pH下降的总体情况，但没有考虑判断土壤pH下降的置信度。为增加判断可靠性，特设定土壤pH发生变化的临界概率Pc，用Prob[pH值变化量 ≥ 0.1个单位] ≥ Pc确认pH发生显著变化。Pc值应大于0.5，且其值越大，判断越可靠，本研究将其设为0.75。图9主要显示了土壤pH上升或下降0.1个单位的概率大于0.75的区域，其中1984—2007年土壤显著酸化区域集中分布在许昌市东部和南部，主要是潮土和砂姜黑土所在平原区，面积约1268 km2，耕地面积占比约36.0%；2007—2017年土壤酸化得到有效控制和部分恢复，但按1984—2017年比较，仍有约599 km2的耕地达到显著酸化标准，耕地面积占比约17.0%。此外，不同时期低山丘陵区黄土母质发育褐土pH有升高迹象，且2007—2017年的pH升高概率 > 0.75的面积较1984—2007年有扩大趋势，与其周围土壤pH显著下降区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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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9 1984—2007年（a）、2007—2017年（b）年和1984—2017年（c）土壤pH变化概率 > 0.75区域的空间分布图Figure 9. 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map of areas where the critical probability of pH change above 0.75 during the periods of 1984—2007 (a), 2007—2017 (b) and 1984—2017 (c)3. 土壤pH变化驱动因子讨论
3.1 土壤酸化及其恢复的主要原因
许昌市土壤pH变化的时空分异难以用土壤污染和大气沉降解释。但其土壤前期显著酸化和后期又有所恢复的特征，与2007年前后土壤管理方面的显著变化正相耦合。据许昌市农技站调查，1984年耕地化肥的实物用量为570 kg hm−2，2007年达1750 kg hm−2，且愈到后期，高浓度化肥比例越高[26]，鉴于华北酸雨现象不明显，且氮沉降不足施氮量的1/5，化肥氮的过量施用是土壤酸化的主要原因[5, 20]。近10年来推广配方施肥和化肥零增长计划，据2005—2011年对1085个农户的调查，小麦平均施氮、磷、钾折纯量分别为165 kg hm−2、102 kg hm−2、63 kg hm−2；玉米分别为155 kg hm−2、72 kg hm−2、48 kg hm−2[26]。配方施肥并没有显著降低总化肥用量，但显著降低了大田氮肥用量、增加了磷钾用量，施肥配比趋于合理[27-28]，使化肥总量不增加的同时粮食产量稳定增长。过量氮肥的硝化是土壤产生H+的重要机制，配方施肥使氮利用率提高，无疑也使土壤酸化压力得到缓解[27, 29-31]。自2005年以来，许昌很快普及秸秆还田，秸秆还田率在2008、2011、2017年分别为30%、85%和96%[26]。作物根系泵出大量的H+以维持吸收阳离子后的土壤电荷平衡是土壤酸化的另一机制，而秸秆还田对补偿土壤碱基阳离子损失具有重要意义，可以有效提高土壤的缓冲性能、调节土壤pH[1, 29]。2007—2017年许昌土壤有机质含量升高（556个采样点均值从15.3 ± 3.5 g kg−1增加到19.6 ± 5.3 g kg−1），也有利于提高土壤吸附H+能力。综上，虽然没有对不同措施下土壤质子平衡进行长期试验观测，但仍可肯定土壤pH宏观格局发生变化的现象与上述大范围和普遍性的土壤管理措施变革具有密切联系。
3.2 典型区土壤pH上升的主要原因
中低山褐土土壤pH的升高和其周边区域土壤酸化形成鲜明对比。对比图9与图1c发现，褐土pH升高区域土壤母质以离石午城黄土为主，仅少部分马兰黄土；按沉积规律马兰黄土应覆盖在离石午城黄土之上，马兰黄土的缺失是土壤遭受侵蚀的标志。根据2007年在黄土分布典型区进行密集采样的研究结果（图10），60个样本中40个样本20 ~ 40 cm土壤pH高于0 ~ 20 cm，最大差异为1.08；其余20个样本结果相反，最大差异仅0.2。成对样本检验P < 0.01，说明该区域20 ~ 40 cm土壤pH总体上高于0 ~ 20 cm。1984—2007年与2007—2017年两个时期的数据比较均表明该区域pH升高，可排除样本化验误差原因导致的升高误判。半干旱地区低山丘陵分布的黄土母质土壤富含钙，并随降雨下渗在一定深度富集是一个显著特征。按系统分类，该区土壤主要可归属普通钙积干润淋溶土土族，据《中国土系志·河南卷》记载的该土族6个剖面，亚表层土壤pH全部大于表层[32]，与本区化验结果一致。由于土壤pH升高的区域明显集中在黄土覆盖的低山丘陵区，其pH变化趋势又与邻近的地形部位较低的洪积母质褐土的pH变化趋势形成明显反差，而其土壤管理措施则类同。由此我们推断两者pH变化特点的反差主要归因于其立地环境的不同，黄土母质褐土pH升高及升高区域逐渐扩大的特征与土壤侵蚀发生和发展存在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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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0 离石、午城黄土区上下层土壤pH差值累积概率分布图Figure 10. Cumulative probability distribution of pH difference between surface and subsurface soil layers in the areas dominated by Lishi loess and Wucheng loess3.3 不同土壤类型pH动态变化差异性及其原因
不同土壤类型酸化特征及其对土壤管理改变后的反馈效应明显不同（图11）。研究区土壤pH整体仍在中性以上，土壤pH下降应主要是交换性H+浓度增加所致，而与交换性Al关系不大[1]。潮土和砂姜黑土初始（1984年）pH分别是8.24、8.23高于褐土（非黄土母质区）的8.11。初始pH高，说明土壤可交换性酸含量低，在同样H+增加量条件下，其pH下降也快。潮土和砂姜黑土在1984-2007年期间pH平均下降幅度分别为0.17、0.13，大于褐土的0.11，且pH显著下降区域以潮土和砂姜黑土为主（图9a），可以由其初始pH值不同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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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1 不同土类土壤pH值变化（不包括黄土母质褐土）Figure 11. Changes of pH values in different soil types (Cinnamon soil derived from loess is not included)在2007—2017年，潮土的酸化趋势得到明显控制并有所恢复，非黄土母质区褐土的酸化明显减缓，唯砂姜黑土继续下降。图12a表明，上述差异与各土壤类型的质地差异有关：潮土以壤土为主，兼有部分砂土；而褐土、砂姜黑土质地偏黏。由图12b，砂土和壤土酸化后pH可恢复性强，而黏壤土、壤黏土和粉砂黏土pH可恢复性差。这应与不同质地土壤对酸的缓冲力有关，砂土阳离子交换性能低，酸化过程中产生的交换性H+被土壤吸附的量较低，而土壤溶液中H+易增加，因此pH值易于降低，但由于土壤总H+量低，土壤pH亦易于恢复；反之，黏质土壤pH降低后恢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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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2 许昌土壤质地分布图（a）与不同质地类型土壤的pH变化（b）Figure 12. Soil texture map (a) and soil pH varied with textures (b)目前褐土pH均值为7.98，酸化速度明显减缓；砂姜黑土pH虽在1984—2017持续降低，但当前为8.0，与褐土相当。是否秸秆还田和配方施肥能使北方偏碱性的黏土和壤土pH维持在8.0左右，尚待继续观测和分析。但2017年局部最小土壤pH为6.4，说明局部土壤酸化的风险仍存在。
4. 结论
1984—2017年许昌市农田土壤pH大部区域下降，小部区域升高。分阶段看，1984—2007发生酸化的面积最大，2007—2017酸化现象明显缓和。该变化特征与1984年—2005年化肥用量持续增长和2005年后大力推行秸秆还田和配方施肥的土壤管理转变相契合。潮土、褐土、砂姜黑土pH变化对土壤管理措施改变的反馈不同，主要与其土壤质地、初始pH值差异有关。其中黄泛平原的潮土和平原山地交接区的洪冲积母质褐土的酸化现象明显缓解，而砂姜黑土酸化仍有继续发展趋势。土壤pH升高区域主要发生在山地丘陵黄土母质褐土分布区，1984—2007以及2007—2017年两个阶段pH上升概率 > 0.75的面积在扩大，该现象可能与土壤侵蚀有关。建议许昌市及华北同类型农区综合考虑上述土壤特性及地形、母质等进行分类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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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许昌市区位图（a）、地形图（b）、成土母质图（c）和土壤类型图（d）
Figure 1. The site of study area (a), topographic map (b), soil parent material map (c) and soil ma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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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 许昌市不同时期土壤pH对比
Figure 3. Comparison of soil pH values at different periods in Xuc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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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4 不同采样时期经数据转换后的土壤pH分布直方图
Figure 4. Histogram of transformed soil pH at different sampling perio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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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5 1984年（a）、2007年（b）和2017年（c）经数据正态变换后的半变异函数图
Figure 5. The semi-variogram in1984 (a), 2007 (b) and 2017 (c) after data normalized transform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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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6 1984（a）年、2007（b）年和2017（c）年土壤pH值空间分布图
Figure 6. Maps of soil pH in 1984 (a), 2007(b) and 201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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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7 1984—2007（a）年、2007—2017年（b）和1984—2017（c）年期间土壤pH降低的概率图
Figure 7. Probability maps of decreases in soil pH during the periods of 1984—2007（a），2007—2017（b）and 1980—2017（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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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8 1984—2007年、2007—2017年和1984—2017年pH变化的累积频率曲线（基于模拟pH值的随机相减）
Figure 8. Cumulative frequency curves of pH changes during the periods of 1984—2007, 2007—2017 and 1984—2017（based on random substraction of simulated pH valu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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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9 1984—2007年（a）、2007—2017年（b）年和1984—2017年（c）土壤pH变化概率 > 0.75区域的空间分布图
Figure 9. 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map of areas where the critical probability of pH change above 0.75 during the periods of 1984—2007 (a), 2007—2017 (b) and 1984—201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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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0 离石、午城黄土区上下层土壤pH差值累积概率分布图
Figure 10. Cumulative probability distribution of pH difference between surface and subsurface soil layers in the areas dominated by Lishi loess and Wucheng lo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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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1 不同土类土壤pH值变化（不包括黄土母质褐土）
Figure 11. Changes of pH values in different soil types (Cinnamon soil derived from loess is not inclu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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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2 许昌土壤质地分布图（a）与不同质地类型土壤的pH变化（b）
Figure 12. Soil texture map (a) and soil pH varied with textures (b)
表 1 许昌市表层土壤pH统计特征
Table 1 Statistical characteristics of soil pH in Xuchang
项目
Item样点数
Number最小值
Minimum最大值
Maximum均值
Mean标准差
SD变异系数（%）
CVpH1984 175 7.03 8.64 8.16 a* 0.27 3.30 pH2007 556 7.12 8.41 7.98 b 0.27 3.38 pH2017 556 6.40 8.82 8.03 b 0.53 6.60 *注：字母标注不同表示统计差异显著（p >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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