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ges of Total Phosphorus in Topsoil and the Correlations with Agricultural Land-Use Change Across the Chengdu Plain During the Past 40 Y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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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目的 掌握农地土壤全磷含量变化特征及其影响因素有助于合理制定田间磷肥管理措施和科学防控面源污染。方法 基于1980s第二次土壤普查时获得的160个样点数据和2016 ~ 2017 年采集分析获得的175个样点数据，采用一般统计和方差分析探讨了近40年来成都平原农地表层（0 ~ 20 cm）土壤全磷（P）含量变化特征及其与农利用方式转变和母质类型的关系。结果 结果表明，研究区农地表层土壤全磷含量从0.48 g kg−1增加到0.95 g kg−1，增加了97.92%（P < 0.01）。与1980s传统稻－麦/油轮作相比，2016 ~ 2017年稻－麦/油轮作、稻－蔬轮作和园林地土壤全磷含量分别增加了79.17%、150.00%和85.42%（P < 0.01）。不同母质类型上，更新统老冲积物发育的土壤全磷含量增幅最高，为147.06%（P < 0.01），其次分别是灰棕冲积物(115.56%，P<0.01)和灰色冲积物（81.82%，P < 0.01）。与传统稻－麦/油轮作相比，稻－蔬轮作下更新统老冲积物发育的土壤全磷累积量增幅（132.35%，P < 0.01）远高于灰棕冲积物（68.88%，P < 0.01）和灰色冲积物（49.09%，P < 0.01），而园林地只增加了更新统老冲积物发育土壤的全磷累积量增幅，降低了灰棕冲积物发育的土壤上全磷累积量增幅，对灰色冲积物发育的土壤则影响不大。结论 这表明，农地利用方式转变改变了研究区表层土壤全磷累积特征，但农地利用方式转变对表层土壤全磷累积的影响依赖于成土母质类型。Abstract:Objective Understanding the dynamics of soil total phosphorus (TP) in agricultural land and its influencing factors is helpful to formulate rational management measures of field phosphorus fertilizer and scientifically prevent and control non-point source pollution.Method Based on 160 soil samples obtained during the period of the Second Soil Survey and 175 soil samples collected in 2016 ~ 2017, this study used general statistics and variance analysis to investigate the TP dynamics in the topsoil (0-20 cm) of the agricultural land across the Chengdu Plain in the past 40 years and the correlations with agricultural land-use change and parent materials.Result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TP contents in the surface soil significantly increased from 0.48 g kg−1 to 0.95 g kg−1, with an increase of 97.92%. Compared with the traditional rice-wheat/rapeseed rotation land in the 1980s, TP contents in rice-wheat/rapeseed rotation land, rice-vegetable rotation land and afforested land increased by 79.17%, 150.00% and 85.42% in 2016 ~ 2017, respectively. The increase of TP contents of soils formed from Q3 (Quaternary Pleistocene) old alluvium was the highest (147.06%), followed by Q4 (Quaternary Holocene) grey-brown alluvium (115.56%) and Q4 grey alluvium (81.82%). Compared with the traditional rice-wheat/rapeseed rotations, soils formed from Q3 old alluvium (132.35%) showed a much higher increase of TP accumulation than those of soils formed from Q4 grey-brown alluvium (115.56%) and Q4 grey alluvium (81.82%) for rice-vegetable rotations; whereas, afforestation only led to the increase of TP accumulation in soils formed from Q3 old alluvium, decreased TP content in soils formed from Q4 grey-brown alluvium, and caused unobvious change of TP contents in soils formed from Q4 grey alluvium.Conclusion The results indicated that the change of agricultural land use had altere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soil phosphorus accumulation, but it’s effect on topsoil TP accumulation depended on the type of parent mate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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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意义】土壤磷素是植物生长的主要营养元素之一[1-2]，较高的磷含量水平意味着良好的土壤肥力状况和较高的农产品生产力[3-5]。然而，土壤中磷素积累过量也会导致土壤磷流失，造成面源污染，引起水体富营养化[6-8]。研究表明，农田土壤中积累的磷素对磷淋溶的影响甚至超过新投入的磷，成为淡水水质的主要污染源[9-11]。因此，掌握区域土壤全磷含量变化特征及其影响因素对于农田磷肥管理和面源污染防治至关重要。
【前人研究进展】土壤中全磷含量变化受成土母质、农地利用方式和农业管理措施等自然和人为因素共同影响，不同区域土壤全磷变化特征及其主控因素存在明显差异[3-4,12-14]。其中，农地利用方式转变会引起耕作方式和施肥等田间管理措施的改变，进而导致土壤理化性质发生显著变化[15-17]。近年来，快速的城镇化和人口增长导致城镇急剧扩张和农产品需求量不断增加，使得农地集约化利用程度不断提高[16-18]，一些地区农地利用方式发生明显改变，如传统的水稻－小麦/油菜轮作地转变为水稻－蔬菜轮作地或蔬菜地以提高城镇蔬菜供给[19]。农地集约利用和农地利用方式转变带来的高频率、过量的磷肥施用使我国农田土壤全磷逐年累积，呈盈余状态[7-8,20-21]，一些地区农田土壤成为巨大的磷库[7]。不少学者开展了区域农田土壤全磷平衡、有效性以及空间分布等方面的研究[20-24]，但针对快速城镇化和农地高度集约利用地区农地利用方式转变对土壤全磷变化的影响仍需开展进一步研究。此外，成土母质是土壤形成的物质基础，一方面直接影响着土壤中全磷的供给[25-26]，另一方面通过影响土壤中生物地球化学循环过程（磷吸附解析、沉淀与溶解以及微生物固定与矿化等）[27-29]调控土壤对磷素的吸附强度，间接影响土壤全磷含量。揭示不同母质类型上农地利用方式转换对土壤全磷含量变化的影响将有助于集约利用条件下农田磷肥的精准管理和面源污染的精准防控。
【本研究切入点】成都平原是我国西南地区主要的粮食生产基地和农业集约化利用程度较高的区域。随着人口的快速增长以及城镇化进程的加速，该区农地利用方式发生明显改变，大量传统水稻－小麦/油菜轮作地转变为水稻－蔬菜轮作地和园林地[19]。相较传统农地利用方式，转变后的农地利用方式集约化程度和肥料投入量均发生显著改变[19,30]。目前针对农地利用方式转变背景下该区域土壤性质变化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土壤有机碳和酸碱度变化上[19,30-32]。有研究分析了该区土壤剖面全磷分布特征及其主控因素[25]，但没有涉及土壤全磷在时间上的变化规律。因此，目前该区域农地表层土壤中全磷含量变化特征及其与农地利用方式转变的关系尚不明确。【拟解决的问题】本研究基于1980s第二次土壤普查数据和2016 ~ 2017年采集的土壤样点数据，分析近40年来成都平原农地表层土壤全磷含量变化特征，对比2016 ~ 2017年3种典型用地方式(水稻－小麦/油菜轮作、水稻－蔬菜轮作和园林地)与1980s传统水稻－小麦/油菜轮作条件下土壤全磷含量的差异及其在不同母质类型上的变化，揭示农地利用方式转变条件下该区域表层土壤全磷的累积规律，以期为高强度农业利用背景下合理的磷肥施用和面源污染管控提供科学依据。
1. 材料与方法
1.1 区域概况
研究区位于四川盆地西部(30°23′ ~ 31°50′ N、103°27′ ~ 104°14′ E)，全区面积约3173 km2（图 1a)，包括温江、郫县、新津、都江堰、大邑、邛崃、彭州和崇州等区县在内的成都平原的主体区域。该区海拔高度447 ~ 732 m，地势西北高，东南低（图 1b)。区内河网密布，水渠纵横（图 1b)。该地区属亚热带季风气候，区内温暖湿润，年平均气温16 ℃，年平均降水量约1000 mm，降雨主要集中发生在夏季。该区成土母质主要为更新统老冲积物、灰色冲积物和灰棕冲积物。其中，更新统老冲积物发育的土壤风化程度较深，黏粒含量高，质地粘重，而灰色冲积物和灰棕冲积物通透性较好，黏粒含量和容重相对较低[32-33]。水稻土为该区域最主要的土壤类型。近20年来随着该地区经济和城镇化快速发展，区内大量传统水稻－小麦/油菜轮作地转变为水稻－蔬菜轮作地和园林地(种植园林植物的耕地，以下简称为园林地); 其中, 园林地主要用于种植桂花、银杏等观赏树木以满足城镇化建设过程中对园林绿化的需求[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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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研究区位置及样点分布Figure 1. Maps for the location of the study area and distribution of sample points1.2 数据来源与实验分析
1980s土壤全磷含量数据来源于研究区各区县第二次土壤普查时获得的典型土壤剖面资料，共165个表层土壤(0 ~ 20 cm)采样点。2016 ~ 2017年在1980s样点分布位置或接近该位置的区域结合3种典型农地利用方式及3种母质类型分布情况开展实地采样，共采集178个表层土壤(0 ~ 20 cm)样品。其中，稻－蔬轮作地和园林地利用时间至少在10年以上。样品采集过程中，使用手持GPS记录每个样点的经纬度坐标及海拔等地理信息，并详细记录每个点位的地名、成土母质、土壤类型以及耕作管理等环境信息。土壤样品在室内经自然风干和去杂后，碾磨过100目（0.149 mm）筛，采用与1980s完全相同的方法测定各样品中的土壤全磷（以单质P计）含量，即采用NaOH碱熔法消煮－钼锑抗比色法[34]测定土壤全磷含量。测定过程中，采用3次重复和国家标准物质进行数据质量控制。
1.3 数据处理方法
采用均值加减3倍标准差法分别在各母质类型中剔除1980s和2016 ~ 2017年土壤样点全磷含量5个和3个极端异常值，两个时期最终样点数分别为160个和175个（2016 ~ 2017年稻－麦/油轮作、稻－蔬轮作和园林地土壤样点数各为82、42和51个）。采用一般统计方法和方差分析揭示不同时期表层土壤全磷含量的统计特征及不同时期不同农地利用方式和不同母质类型间表层土壤全磷含量的差异。试验数据用 Excel 2019 整理，方差分析在IBM Statistics SPSS 25统计软件中进行，利用Origin 2021软件绘图。
2. 结果与分析
2.1 研究区农地表层土壤全磷含量总体变化特征
统计结果表明，近40年来研究区表层土壤全磷含量发生显著改变（表 1）。1980s表层土壤全磷含量的平均值为0.48 g kg−1，2016 ~ 2017年大幅上升至0.95 g kg−1；与1980s相比，全磷含量增加了0.47 g kg−1，增幅高达97.92%（P < 0.01）。从变异系数来看，1980s至2016 ~ 2017年研究区表层土壤全磷含量的变异系数从45.83%下降到34.74%，下降了11.09%。这表明，近40年来研究区农地表层土壤全磷累积明显，空间异质性有所降低，全磷含量变化呈现均一化趋势。
表 1 两个时期研究区表层土壤全磷含量数据统计特征Table 1. Statistical characteristics of total phosphorus contents in topsoil in the studied area in two periods年份
Year样本数
Number极大值 (g kg−1)
Maximum value极小值 (g kg−1)
Minimum value均值 (g kg−1)
Mean变异系数 (%)
Variation coefficient偏度
Skewness峰度
Kurtosis1980s 160 1.16 0.06 0.48 ± 0.22 b 45.83 0.55 −0.22 2016—2017年 175 2.37 0.20 0.95 ± 0.33 a 34.74 0.98 2.08 注：不同小写字母 (a, b) 代表不同年份土壤全磷含量差异显著。显著性水平为P < 0.05。 2.2 不同农地利用方式下表层土壤全磷含量变化特征
方差分析结果表明（图 2），近40年来不同农地利用方式下表层土壤全磷含量均显著增加（P < 0.01），但增幅差异明显。与1980s传统稻－麦/油轮作地相比，2016 ~ 2017年稻－蔬轮作地表层土壤全磷含量增加到1.20 g kg−1，增幅为150%（P < 0.01）；园林地表层土壤全磷含量增加至0.89 g kg−1，增幅为85.42%（P < 0.01）；稻－麦/油轮作地表层土壤全磷含量增加至0.86 g kg−1，增幅为79.17%（P < 0.01）。2016 ~ 2017年稻－蔬轮作地表层土壤全磷含量显著高于另2种用地方式，园林地表层土壤全磷含量略高于稻－麦/油轮作地，但不显著。这可以得出，农地利用方式转变对表层土壤全磷累积量产生了明显的影响，传统稻－麦/油轮作地转变为稻－蔬轮作地和园林地均增加了表层土壤全磷累积量，但在园林地上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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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 两个时期不同农地利用方式表层土壤全磷含量实心圆圈“●”为离群值，中间实线代表中位数，“▲” 代表平均值；上下两条线分别代表 75%和 25%的置信区间；上下两个短线分别代表 97.5%和2.5%的置信区间。小写字母 (a, b, c) 代表不同农地利用方式下土壤全磷含量差异显著 (P < 0.01)。括号内数字表示样本数。Figure 2. Total phosphorus contents of topsoil in different agricultural land uses in two periods2.3 不同母质类型下表层土壤全磷含量变化特征
母质类型对研究区内表层土壤全磷含量变化有显著的影响（P < 0.01），不同母质发育的土壤全磷含量增幅差异明显（图 3）。更新统老冲积物发育的土壤全磷含量变化幅度最大，与1980s相比，2016 ~ 2017年全磷含量由0.34 g kg−1大幅上升至0.84 g kg−1，增幅为147.06%（P < 0.01）；其次是灰棕冲积物发育的土壤，全磷含量由0.45 g kg−1增加至0.97 g kg−1，增幅为115.56%（P < 0.01）；增加幅度最小的是灰色冲积物发育的土壤，全磷含量由0.55 g kg−1增加至1.00 g kg−1，增幅为81.82%（P < 0.01）。这表明，表层土壤全磷累积要受到成土母质因素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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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 两个时期不同母质类型表层土壤全磷含量图中不同大写字母 (A, B, C) 代表同一年份不同母质间土壤全磷含量差异显著 (P < 0.05)；不同小写字母 (a, b) 代表同一母质不同年份间土壤全磷含量差异显著 (P < 0.01)。括号内数字表示样本数。Figure 3. Fig. 3 Total phosphorus contents of topsoil in different parent material types in two periods2.4 不同母质类型各农地利用方式表层土壤全磷含量变化特征
各农地利用方式下表层土壤全磷含量变化幅度在不同成土母质发育的土壤上存在差异（图 4）。3种用地方式中，表层土壤全磷含量最高增加幅度均发生于更新统老冲积物发育的土壤上。更新统老冲积物发育的土壤上，1980s传统稻－麦/油轮作地表层土壤全磷含量为0.34 g kg−1， 2016 ~ 2017年稻－麦/油轮作地、稻－蔬轮作地和园林地表层土壤全磷含量分别增加至0.74 g kg−1、1.19 g kg−1和0.90 g kg−1，增幅相应为117.65%、250.00%和164.71%（P < 0.01）。灰色冲积物发育的土壤上，2016 ~ 2017年稻－麦/油轮作地、稻－蔬轮作地和园林地表层土壤全磷含量由1980s的0.55 g kg−1增加到0.93 g kg−1、1.20 g kg−1和0.93 g kg−1，分别增加了69.09%、118.18%和69.09%（P < 0.01）。灰棕冲积物发育的土壤上，2016 ~ 2017年稻－麦/油轮作地、稻－蔬轮作地和园林地表层土壤全磷含量由0.45 g kg−1上升至0.88 g kg−1、1.19 g kg−1和0.66 g kg−1，增幅分别为95.56%（P < 0.01）、164.44%（P < 0.01）和46.67%（P < 0.05）。与传统稻－麦/油轮作相比，稻－蔬轮作对更新统老冲积物、灰色冲积物和灰棕冲积物发育土壤的全磷累积量分别增加了1.12倍、0.71倍和0.72倍；而园林地只增加了更新统老冲积物发育土壤的全磷累积量（增加了47.06%），大幅降低了灰棕冲积物发育土壤的全磷累积量（1.05倍），对灰色冲积物发育土壤则没有影响。这说明，农地利用方式转换对表层土壤全磷含量变化的影响受控于土壤成土母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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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4 不同母质和农地利用方式表层土壤全磷含量RW、RW2、RV及AL分别代表1980s稻－麦/油轮作地、2016 ~ 2017年稻－麦/油轮作地、2016 ~ 2017年稻－蔬轮作地及2016 ~ 2017年园林地。图中不同大写字母 (A, B, C) 代表同一农地利用方式不同母质类型的土壤全磷含量差异显著 (P < 0.05)；小写字母 (a, b, c) 代表同一母质类型不同农地利用方式的土壤全磷含量差异显著 (P < 0.05)。*代表同一母质间2016 ~ 2017年不同农地利用方式土壤全磷含量与1980s土壤全磷含量差异显著性；**、***分别代表差异显著性P < 0.05，P < 0.01。括号内数字表示样本数。Figure 4. Total phosphorus contents of topsoil in different parent materials and agricultural land uses3. 讨论
3.1 研究区表层土壤全磷含量变化的影响因素
近40年来成都平原地区农地表层土壤全磷含量显著增加，增幅高达97.92%。已有研究表明，1980s以来中国农地土壤全磷盈余量逐年增加[20-22]，本研究区表层土壤全磷变化与全国趋势一致。研究区表层土壤全磷含量显著增加主要与施肥量、大气磷沉降、土壤有机碳含量和土壤酸化等因素有关。首先，长期高频率、过量的磷肥投入是研究区农地表层土壤全磷含量显著增加的主要原因[8,20-22]。成都平原地区快速的城镇化和人口增长导致农产品需求量不断增加，使得农业生产活动中磷肥投入量大幅提高。根据《四川农业统计年鉴（1980 ~ 2015）》的统计数据，1980年至2015年成都市耕地磷肥投入量由86.97 kg hm−2增加至101.05 kg hm−2。由于磷素在土壤中移动性较弱，易固定，磷肥当季利用率仅10% ~ 25%[7]，长期过量投入磷肥使研究区农地表层土壤全磷积累明显。其次，人类活动导致的大气磷沉降是区域土壤全磷累积的又一重要来源，磷沉降水平提高可促使土壤全磷含量增加[35-36]。成都平原地区人口密集，人类活动强度大，高强度的人类活动导致大气中磷浓度增加，使得该地区大气磷沉降水平逐年递增[37]。在区域干湿沉降作用下，大气中的磷进入土壤，为表层土壤中全磷的累积起到了一定的促进作用。再次，土壤全磷含量与有机碳含量呈正相关关系[38-40]。已有研究证实1980s至2010s成都平原地区表层（0 ~ 20 cm）土壤有机碳含量持续增长[32]。伴随着土壤有机碳含量增加，全磷在表层土壤中累积。此外，土壤酸碱度可通过直接影响土壤中CaCO3和活性铁铝的含量影响土壤对磷素的吸附能力[29]。通常情况下土壤酸化后对磷酸根的吸附能力增强[41-42]。研究发现，1980s至2010s成都平原地区农地表层（0 ~ 20 cm）土壤发生显著酸化[19]，增强了表层土壤对外源输入磷的吸附。在上述因素的共同驱动下，成都平原地区农地表层土壤全磷含量显著增加。
3.2 农地利用方式转变对表层土壤全磷累积的影响
与传统稻－麦/油轮作方式相比，稻－蔬轮作大幅增加了表层土壤全磷累积量，且累积量高于园林地，与此前多数研究结果一致[17,25,43]。这表明农地利用方式转变改变了研究区表层土壤全磷累积规律。造成这一结果的主要原因是，蔬菜生育期短一年内可多次种植且收益高，磷又是品质元素，在经济效益的驱动下农户对稻－蔬轮作地的利用强度和磷肥投入量远高于其他用地类型[30]。此外，高强度的氮肥施用量加剧了稻－蔬轮作地土壤酸化程度[19]，这使得稻－蔬轮作地土壤对磷素的吸附能力更强，从而累积更多的磷。而研究区园林地大多在2005年以后由传统稻－麦/油轮作地转变而来[30]。转变为园林地后，土壤酸化程度较传统稻－麦/油轮作地更明显[19]。转变前的磷累积、大气沉降以及土壤酸化增强磷素的吸附使得园林地表层土壤全磷含量较1980s传统稻－麦/油轮作有明显增加。相较于传统稻－麦/油轮作，转变后的园林地几乎无外源肥料投入[30]，表层土壤中增加的全磷主要来源于用地类型转变前投入的磷肥以及大气沉降的磷。值得注意的是，土壤在淹水厌氧条件下Fe3 + 还原为Fe2 + ，部分被吸持的磷素得以释放[44-45]，转变后的园林地土体不再有水稻季的淹水状态，使得园林地土壤释磷能力弱于传统稻－麦/油轮作；但园林树木根系生长又会在一定程度上提高土体通透性[31]，增加了土壤中磷素的淋失，这些因素最终使园林地表层土壤全磷较1980s稻－麦/油轮作地呈增加趋势，但累积量与传统稻－麦/油轮作地并无差异。
成土母质可通过影响土壤质地和游离氧化铁含量调控土壤对磷素的吸附能力。土壤质地越黏重，对磷素的吸附能力越强[14,28]。同时，铁氧化物比表面积较大，易与磷素结合形成稳定的络合物，土壤中游离氧化铁含量越高，对磷素的吸附固定能力越强[46-47]。更新统老冲积物发育的土壤质地黏重、容重高[32]，且游离氧化铁含量高于灰棕冲积物和灰色冲积物发育的土壤[33]，对磷素的吸附固定能力较强，因此全磷含量增幅最高。灰棕冲积物发育的土壤较灰色冲积物有更高的游离氧化铁含量[33]，因此全磷累积量高于灰色冲积物发育的土壤。不同母质类型发育的土壤磷吸附能力的差异造成了农地利用方式转变对表层土壤全磷累积的影响与母质类型有关，传统稻－麦/油轮作地转变为稻－蔬轮作地后，更新统老冲积物发育的土壤全磷累积量远高于另两种母质发育的土壤。同时，更新统老冲积物发育的土壤其较高的黏粒含量和铁含量对磷素较强的吸附固定能力也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园林地对土壤全磷积累的不利影响，使得该类型母质上园林地表层土壤全磷累积量仍有明显增加。综上，农田磷肥的精准管理和面源污染的精准防控既要依据不同农地利用方式下植物的需求，同时也要考虑母质因素的影响。
4. 结论
近40年来成都平原地区农地表层土壤全磷累积明显，全磷含量增加了97.92%。农地利用方式转变对表层土壤全磷累积产生了明显的影响；与传统稻－麦/油轮作相比，稻－蔬轮作大幅增加了表层土壤全磷累积量，在园林地上不明显。不同农地利用方式转换类型下表层土壤全磷累积量同时还受到成土母质的影响。与传统稻－麦/油轮作相比，稻－蔬轮作对更新统老冲积物发育土壤的全磷累积量增幅远大于灰色冲积物和灰棕冲积物发育土壤；而园林地只增加了更新统老冲积物发育土壤的全磷累积量，大幅降低了灰棕冲积物发育土壤的全磷累积量，对灰色冲积物发育土壤的全磷累积量则没有明显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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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研究区位置及样点分布
Figure 1. Maps for the location of the study area and distribution of sample poi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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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 两个时期不同农地利用方式表层土壤全磷含量
实心圆圈“●”为离群值，中间实线代表中位数，“▲” 代表平均值；上下两条线分别代表 75%和 25%的置信区间；上下两个短线分别代表 97.5%和2.5%的置信区间。小写字母 (a, b, c) 代表不同农地利用方式下土壤全磷含量差异显著 (P < 0.01)。括号内数字表示样本数。
Figure 2. Total phosphorus contents of topsoil in different agricultural land uses in two perio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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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 两个时期不同母质类型表层土壤全磷含量
图中不同大写字母 (A, B, C) 代表同一年份不同母质间土壤全磷含量差异显著 (P < 0.05)；不同小写字母 (a, b) 代表同一母质不同年份间土壤全磷含量差异显著 (P < 0.01)。括号内数字表示样本数。
Figure 3. Fig. 3 Total phosphorus contents of topsoil in different parent material types in two perio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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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4 不同母质和农地利用方式表层土壤全磷含量
RW、RW2、RV及AL分别代表1980s稻－麦/油轮作地、2016 ~ 2017年稻－麦/油轮作地、2016 ~ 2017年稻－蔬轮作地及2016 ~ 2017年园林地。图中不同大写字母 (A, B, C) 代表同一农地利用方式不同母质类型的土壤全磷含量差异显著 (P < 0.05)；小写字母 (a, b, c) 代表同一母质类型不同农地利用方式的土壤全磷含量差异显著 (P < 0.05)。*代表同一母质间2016 ~ 2017年不同农地利用方式土壤全磷含量与1980s土壤全磷含量差异显著性；**、***分别代表差异显著性P < 0.05，P < 0.01。括号内数字表示样本数。
Figure 4. Total phosphorus contents of topsoil in different parent materials and agricultural land uses
表 1 两个时期研究区表层土壤全磷含量数据统计特征
Table 1 Statistical characteristics of total phosphorus contents in topsoil in the studied area in two periods
年份
Year样本数
Number极大值 (g kg−1)
Maximum value极小值 (g kg−1)
Minimum value均值 (g kg−1)
Mean变异系数 (%)
Variation coefficient偏度
Skewness峰度
Kurtosis1980s 160 1.16 0.06 0.48 ± 0.22 b 45.83 0.55 −0.22 2016—2017年 175 2.37 0.20 0.95 ± 0.33 a 34.74 0.98 2.08 注：不同小写字母 (a, b) 代表不同年份土壤全磷含量差异显著。显著性水平为P <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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